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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服务市场,怎一个“乱”字了得?
浙江省绍兴市消费者协会 郭斯亮
发布时间:2006-05-10 09:36:55 来源: 【字体:    

 快到中午了,太阳很烈。不过,负责调查的沈宝平仍然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发放问卷,和被调查人员攀谈、做记录,在城市广场、风景区、超市、商场及车站和社区,几乎随处可见和沈宝平一样的身影。
    他们是我们此次问卷调查的消费志愿调查员。汗水和成就是分不开的,两个多星期以来,就是他们的实地努力,发放的调查问卷回收率才高达98.57%。
    然而通过现场问卷和网上调查和一系列的数据统计,调查结果终于有了定论:垃圾短信和陷阱短信仍然铺天盖地,消费者是怎么躲也躲不开。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些短信的泛滥?这里面存在着什么样的利益关系?
    为了解绍兴短信服务市场的情况,绍兴市消协于4月份向各通信公司发出了查询函,听听通信企业们的声音。日前,笔者作为消协工作人员对这个市场做了进一步的调查和了解。
 
一、现状调查:骚扰短信“不请自来”

    “长假就要结束了,我在回去工作的路上就开始想念你了,我手机漫游长途,不方便打电话,你拨10159031189听我给你的留言吧,保重身体!”这个“五一”长假,徐先生的手机总是收到这样的暧昧短信。可就因为这些莫名短信被老婆发现后,徐先生的日子却不好过。老婆再三追问要他坦白,徐先生却是百口莫辩,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种短信发送方往往是短号,连谁发的都不知道。”徐先生说,因为工作的原因,他的手机基本都不关机,像这样“不请自来”的垃圾短信有时候甚至半夜都有。为此,他烦恼不已。

九成人曾收到过垃圾短信

    其实,很多人都像徐先生这样被垃圾短信骚扰着。在问卷的调查结果中,笔者看到有九成左右的人均表示曾收到过垃圾短信和陷阱短信。其中,有89.4%的人表示曾收到过5条及5条以上这样的短信。可见,大量的垃圾短信正在充斥着人们的日常生活,而且造成了不良的影响——79.7%的消费者指出,垃圾短信的流行,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快乐和用处。
    调查显示,在这些垃圾短信中,商业广告、产品服务类推销和色情类的占了多数。
    在“对垃圾短信的态度”调查项目中,一半以上的人表示它曾给自己的生活、工作和学习带来了不良影响,所以他们要么表示“无所谓”,要么觉得“深恶痛绝”。不过还好,收到垃圾短信后的市民态度还是蛮积极的,只有27人表示会予以回应,而80%以上的人则会立即予以删掉。

六成无辜者为陷阱短信买单

区别于垃圾短信带来的“视觉疲劳”,陷阱短信是另一种让消费者深恶痛绝的“吃钱”短信。前不久,斯小姐收到这样一条短信:“夏季话费大放送开始了!请发T到1173参加‘开心一刻’赢取你心动的充值话费,即发即有。”可当斯小姐依照要求发送时,才发现是别有洞天,另有机关。
    其实在调查中,消费者几乎都遇到过这样的陷阱情况。调查显示,有85.5%的消费者收到过类似于“中奖”、“消费提示”等陷阱短信。笔者看到,在被调查人群中有六成以上的无辜者有过被陷阱短信扣费的情况。
    绍兴市消费者协会秘书长章建平说,目前短信服务中最常见的欺诈陷阱主要有五种形式。一种是诱使参与的短信,如“发XX到XX即可参与网上速配游戏”,一旦用户感兴趣就将收取一定费用;第二种是强制订阅的短信,如免费赠送的服务性短信,一旦消费者到期忘记或不予理睬就会被续订;第三种是默认消费的短信,如“免提短信”或“闪烁短信”,无须按键就能直接阅读,一旦阅读就要收费的;第四种是庆祝陷阱,如“为庆祝XX公司用户突破XX大关,请将此信息转发给20位手机用户,您将获赠100元话费”等等,但往往这样的短信收费很高;还有一种陷阱就是,用户订阅之后发现上当要退订时,没有告知取消方式和联系方式,从而收取高额费用。

 

二、泛滥背后:高额利润养肥“SP”商

    “我消魂了!我疯狂了!拨1015****让你贴在她身边,共度疯狂刺激夜!1号键午夜桑拿房小姐燃情的开始。”小李(化名)随便找了几个号码,刚刚通过群发器发出了几千条短信,各个地区的手机便都响了起来。
    尽管大多数看到这条陌生短信的人都会厌烦地将他删掉,但小李已经心满意足了:1000条短信中只要有1条短信回复,他的这票生意也就完成了!

通过差价获高额利润

    不久前,小李所在的科技公司接了几笔新业务——为众多短信SP运行商客户代发短信。这段时间,国家信息产业部三令五下要整治短信服务市场,短信欺诈在社会上闹得沸沸扬扬。但即便如此,垃圾短信和陷阱短信并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愈演愈烈。
    小李所在的公司主要代理两种短信业务,一种是商务型短信,客户主要是一些大企业,委托他们发送一些节日问候、生日祝福,发布公司内部重要信息等等。另一种就是隐秘型短信,利用短信卡发送,最后在用户端显示的是手机号码。小李的工作,就是根据客户提供的内容发送五花八门的短信到手机用户手中,有做形象广告的,卖六合彩的、诈骗银行卡的、设SP服务陷阱的,花样百出,但他和公司的其他人从来不过问客户的身份。
    笔者在网上查看发现,能够找到许多提供短信群发的代理公司。而短信群发的技术含量其实并不高,主要通过一种GPRS发射器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发送大量短信。而在许多网站,几乎都在公开出售这种群发器。换句话说,一些个人用户,只要买了设备,便可以在家里操作这项业务。
    据了解,短信SP商和代理商之所以能够大量群发短信,是因为SP商和移动、联通等电信公司有协议。通过协议,他们可以从那里批发短信,也就是说,经过通讯公司的短信平台进行短信群发,价格比普通手机用户要低得多,而公司的利润正是来自差价。

通信公司为自己叫屈

短信不管怎么发送,最后都必须经过各个通信公司的短信处理中心才能够发到用户手机及小灵通上,其中不乏包括一些垃圾短信及陷阱短信。
    那么通信公司在短信制造过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们能否分辨群发短信、垃圾短信及陷阱短信,是否可以对SP商的内容进行控制和管理?对此,市消协发出查询函,专门要求各电信公司就垃圾短信和陷阱短信等问题作以说明,让消费者了解短信的来龙去脉以保证明白消费。一个多星期之后,电信、移动、联通等各家公司分别给予回复。

“对短信内容进行过滤,目前在技术上暂时还无法实现。而且,由于通信内容涉及隐私问题,内容控制难度很大。”中国移动绍兴分公司的有关人员说,根据他们跟短信SP商的协议,他们只提供一个平台,SP商再通过服务代码推出短信。而根据协议,他们对SP商还是很严格的,比如短信中除了需要说明业务名称、办理方式外,还需要写明资费方式。一旦查明SP商有违规经营,他们将做严格处罚,甚至解除双方合同,而对消费者,则将作出双倍的赔偿。
    “垃圾短信是相对而言的,因为我们的业务是满足不同层次的消费群体。而对于那种‘点对点’的垃圾短信,即通过手机号码群发,在技术上和管理上更是一个盲区。”中国联通绍兴分公司的有关负责人表示,现在普遍采用的是对短信的瞬时流量进行控制。比如限量,每个手机每天最多只能发送500条短信,发现有异常情况或数量多而集中,则回采取禁止措施。而大多数情况下,只能通过消费者事后反映投诉才能处理,收效甚微。而有意思的是,稍有波动,一些不法SP商便会找一些代理的群发公司来逃避监管,这也是垃圾短信泛滥未能彻底解决的原因。

 

三、消费提醒:陷阱多多,如何规范短信行业

调查的目的是为了切实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从而促进和提高企业的自律和规范意识。但在调查中笔者发现,面对出现的短信,大部分人选择了“置之不理”,甚至有5.1%的人“相信它的内容是真实的”,只有10个人选择了向有关部门举报的积极处理态度。
    为治理垃圾短信和陷阱短信,不少消费者纷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有消费者建议,除加大对非法短信的打击力度外,通讯服务商还应加大技术防范措施。也有消费者表示,通过相关法律法规,来尽快实行手机入网实名登记制也是一个可取的方法。
    针对短信市场的火热消费,市消协秘书长章建平提醒消费者一定要时刻警惕,谨防陷阱,而不要轻易回复。如,对于银行刷卡等陷阱短信的制止办法是取消而不应回复;电信企业发出的服务、娱乐及休闲短信,一般不需回复,一旦要回复了就必须引起注意了;而对于消费者确实需要的短信服务,如天气预报、购物出行提示、彩信等,一定要认清是否有资费、支付标准及退订方法等。

“另外,对通信行业来说,首先必须严格按照信息产业部的通知规定,对提供有偿服务的短信应突出资费方式、退订方法及标准,而包月类服务必须经用户确认。若用户未进行确认的,则应视为撤消。”他还指出,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者在采集、开发及处理信息时,应对内容进行审查,不得含有国家明文禁止的内容;同时,各移动通信企业及业务经营者的服务系统应当自动记录短信发送时间,发送端和接收端的号码或代码,至少保留5个月以便查询,不得发送缺少号码或代码的短消息。

对于短信市场出现的问题,章建平指出,通信经营者有一定责任,短信SP商也有责任。“这说明通信企业对短信市场的SP商把关不严,处罚力度不大,让不法商可以有机可乘。”他表示,鉴于上述情况,绍兴市消协将发建议函给各省属通信公司。
【相关信息】
Email:xx315@zj.com 电话:0571-88000315(省消保委)